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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甲旦真:象雄文明的历史守护者 上古佛法时代的传承人

2014-06-09  来源:亚洲新闻周刊


记者 王璞 袁园 报道



西藏,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人类最接近“天”的位置。其开阔、浑厚、神秘、素净等等一切最具宗教感,是人类信仰的净土,极容易激发和酝酿宗教情绪的地方。



湖蓝色的天空下风景旖旎,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的琅嬛庙宇与山川彼此起伏。清晨的焚香敬佛、朝拜神山圣湖、宗教节日礼佛……这一切构成了藏民的心灵世界。据史料记载,七世纪中叶,当时的西藏松赞干布藏王派人到印度学习梵文和佛经,回来后改造了藏语文字并翻译了一些佛经,佛教于是在藏地得以弘扬。那么,在松赞干布藏王之前呢,藏人信仰什么?


2012年,全球首部填补本教历史空白的纪录片《西藏的西藏》横空出世,先后在BTV、凤凰卫视等著名电视台播出,这部片子向世人揭开了一个又一个谜底:


原来西藏一万八千年前,就曾有过繁盛一时的象雄王朝和象雄文明;


原来释迦牟尼创建佛教之前,敦巴辛绕佛就在藏地创立了“古象雄佛法”,即“雍仲本教”;


原来藏民许多独特的祈福方式:比如转神山、拜神湖、插风马旗、插五彩经幡、刻石头经文、放置玛尼堆、打卦、供奉朵玛盘、酥油花甚至使用转经筒,都是“本教”的遗俗。

……


纪录片《西藏的西藏》的播出,引起全球全佛教界、研究者以及信众的关注。同时,这部片子幕后推手也浮出水面,他就是这部影片的总顾问第三十八世李西•新甲旦真活佛。就是他——“象雄文化”的守护者和衣钵传人,不失时机地利用现代化手段将本教推到世界面前。



走近第三十八世李西•新甲旦真活佛




“雍仲本教”,“雍”意为未诞生、“仲”意为不死——不生不灭,犹如太阳一般的佛性。在古象雄王朝,雍仲本教影响着当地的政治经济文化,直到吐蕃彻底征服象雄,崇尚印度佛教,本教才由兴盛走向衰退。李西活佛这一世系就是在这一背景下产生的。



第一世李西•达让有着预言未来的大智慧。他慧眼看到,随着西藏权利中心对藏传佛教的扶持,本教会被边缘化。为了让古老文明继续传承,他发宏愿转世到四川嘉绒,并在此间传播本教。自此,每一世李西活佛都在全藏与嘉绒地区交替转世,本教中心则从高原地区转移到四川,继续为当地藏民点亮心中的信仰,迄今已历三十八世。(参见《金川县志》)。




第三十八世活佛李西•新甲旦真非常敬佩李西•达让(大师)。他是本教因明的创始人(辨经、哲学、逻辑学,实际等同藏族基础文化哲学理论的创始人),出生于公元前1751年,是本教内部公认的历史人物,法脉传承者。公认的主要著作有《大圆满极顶法》、《三传大圆满法》。公元九世纪诞生的本教伏藏大师杰尊•绰仓珠拉伏藏大师(956—1077年)也是李西活佛的转世。




敦巴辛绕佛的著作《心经明灯》,由李西达让大师伏藏,并在十一世纪初由自己的转世谢敦•恩珠扎巴将此伏藏掘出,广传天下。此书首次在藏地提出暇满人身的概念,那时就有藏地宗教界开始有此理论。



李西•达让(大师)在本教的地位相当于莲花生大师之在藏传佛教。所不同的是,他在莲花生大师入藏传法之前,就完成了本教典籍《甘珠尔》从象雄文到藏文的翻译工作。内容涉及佛学、哲学、逻辑、文学、艺术、星相、医学、科学、工程等领域,是总汇藏民族本土文化知识的百科全书,也是迄今为止最古老、保存最完整的本教经典。


第三十八世活佛李西•新甲旦真以前世为楷模,从幼年起便开始钻研本教经典,学识渊博深厚。17岁时,他被本教郎依寺摄政法尊甲俄旦真旺杰认定为李西第三十七世桑吉旦真活佛的转世灵童,并被政府授予认证证书。21岁时,他顺应本教活佛命运的轮回,法驾四川昌都寺,主持寺院常务工作至今。他说:“慢慢就跟种子似的发芽,不知不觉、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推到了一个道路上去,就是这么一种使命和缘分”。


昌都寺坐落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也被称嘉绒藏区),距金川县城40多公里的撒瓦脚乡阿拉学村。这里海拔3500多米,属于半高山气候。立足寺院附近,来客既能眺望到天空高原蓝的空灵,也能一饱灵山的秀美之姿,堪比人间仙境。




昌都寺是古绰斯甲地区的官庙和专门为土司管理辖区内宗教事务的首脑机关,朝廷曾赐下的纯银尊胜佛像;拥有千年历史的当地卓斯甲土司为李西世袭建立了全藏乃至全球唯一一座归属活佛的碉楼。藉由李西•达让大师的愿力,李西传承遍布全藏及历史的各个角落。从第一位李西活佛开始,绰斯甲土司四十五代3000年的历史中,充满了“李西国师”的痕迹。近年来在阿坝州发现的千年壁画,摩崖石刻,还保存了李西活佛转世大德的法相!




但是,在第三十八世李西活佛来时,昌都寺刚经历文革浩劫,百废待兴。“寺里只剩下一个小佛堂和一些老僧人。”他说,“我是李西活佛的转世灵童,我肯定有自己的使命,这是我该努力的”。


他坦然面对暂时的困难,住进如今用来堆放柴火的小房子里看书读经。直到1997 年,机遇降临,他被派往北京藏语系高级佛学院进修。在北京,他学会了汉语,也开阔了眼界,回到昌都寺,李西活佛亲自带领僧众动手开始修路、修佛塔、建大雄宝殿……


他说:“资金是难题,把建材从山下运到山上更是难题。”但是,再难也难不倒发愿修寺的李西活佛,他想尽一切办法筹资,甚至网上求助。据阿拉学村(以前称“三大队”)村民阿班讲,从1997年重建昌都寺光是大殿内的绘画就花费了三万多元,这对于一个地处偏远山区的寺庙而言并不是一笔小的开销。而寺庙附近的村民们对于寺庙的重建则是十分欢迎的,阿班说他一家每年献给寺院的钱粮在当地算少的,大约每年有一百多元(包括粮食)。




我们现在见到的昌都寺处处生机勃勃,洁净而开阔的广场,寺庙大殿、五层金顶的阶梯式藏式建筑,以及一栋二层活佛居所,就是李西活佛和四方信众努力的结果。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同时还发愿在全藏做了很多善事,如修小学,捐营养午餐,每年捐助养老院等,连全国的一些动物保护团队都捐到了。尤其值得一书的,是昌都寺还没修缮完工,为了保护象雄与本教文化,他将自己化缘来的钱捐给全藏50个左右的寺庙和僧团,累计下来总金额超过500万元。近年来资助众多国内外学者推出他们的学术成果,全藏留有本教遗迹的寺庙、壁画、法本、学术团体都或大或小的得到帮助,资助出版《雍仲本教法相宝典》藏汉双语,《工布本日圣迹指南》藏文,准备出版《本教寺庙大全》。在藏旅居25年的美国学者JOHN最新的全藏考察也是由李西活佛资助的。并且在去年完成了象雄文字输入法软件的研究。资助其他寺庙的印制零散的宣传、学术资料更是数不胜数!



昌都寺从1984年拿到国家合法宗教场所批文,到1995年活佛坐床;寺庙从惨不忍睹的破败,到了现在的规模初现,其中的艰辛不难想象!李西活佛在近20年间捐助社会的钱比修建寺庙的花费还多。有谁能想象到,就是这个动不动就慷慨解囊的活佛,所做的大都是利益众生的事,对自己却异常吝啬。他所主持的昌都寺目前主殿整体架构都已经老化破损,因为当年修建时实在买不起好材料(最粗主梁直径只有30公分,一般寺庙都是在一米左右),虽然有些热心的信众和慈善组织尽全力帮助,但对一个历史上占地规模30000多平米,有着2000平方米老基址,绝对称得上文物一级的寺庙,这些帮助远远不够!目前昌都寺的规模还不及过去的三分之一。但是,有这样的规模,活佛已经很满足。因为他更关心佛学院的建设。随着慕名求学的佛子越来越多,以前建的讲堂、宿舍根本不够用,连一半的人都容不下,七八个人挤在一个容纳四个人的宿舍,经常看见学生们在走廊吃饭。所以,其他藏传寺庙都有护法殿、财神殿、藏经阁等,昌都寺的僧众说,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弘扬本教文化的根本不在于建多大多豪华的庙,人才才是关键,迫在眉睫。这是2007 年李西活佛前往印度拜见本教的曼日法王(曼日法王第三代为李西活佛转世,名为兰卡依西。参见《曼日寺传承史》),从而受到的启示。僧众是“会说话的菩萨”,是本教发扬光大的基石。从此,建设佛学院,招募僧人学习、传承、弘扬佛法,就成为昌都寺最迫切也是最长远的目标。李西活佛说:“在这个精神荒漠、信仰缺失的新时代,昌都寺僧人更强调本教的内在修持,注重与当地民俗的内在关联。”这在当今活佛认证权力寻租,假喇嘛、假活佛盛行的时代更加弥足珍贵。有多少所谓“大”活佛、大慈善家,天天把慈善把培养僧众人才挂嘴上,一旦动真格的就“四大皆空”了!



李西活佛在四川阿坝地区深受信众爱戴。其极具开明睿智之思想,积极学习国家宗教政策,参与宗教学术会,与时代共进。同时他还担纲四川省人大代表,四川省佛教协会理事,四川阿坝州金川县佛教协会会长。李西活佛常与有识之士共商新时代宗教的发展大计,对后辈子弟更是提携不断。他平和地告诉外界:游历四方,广宣本教精神,弘扬象雄文明,是历代本教活佛终生之事,他不敢懈怠!


据悉,全藏地区信奉本教的人数占到宗教人口的20%以上,随着昌都寺的名气越来越大,以及李西活佛弘法利生的慈悲,最近更有上升的趋势。


李西活佛还是一位丰富的藏学史家,他经常严肃地教导弟子,要读懂西藏本土佛教,就要读懂藏文明的根——象雄文明。但是,事与愿违。象雄文明因历史久远,地理环境偏僻恶劣,现代人缺乏足够了解,一大批具有传承意义的象雄岩画、壁画、古墓葬群、古建筑、古城遗址、石窟寺庙、文物正惨遭自然的侵蚀和人为的破坏。从藏民家门口的玛尼堆到不知名高山上的洞窟,随便一处都是上千年文物。第三十八世李西活佛走访高原遗迹时,看到古老的艺术品满目苍夷,躲得过历史教派纷争和政权更替,甚至经受住流光的逝去,却在近现代被盗割、被涂鸦、被打砸……这如何不让懂它们的活佛惋惜痛心?



如果不为正在消失的古文明做点什么,眼睁睁看着它们哭泣地挣扎,他说道“对不起祖宗!”他要尽全力保护着藏民的根,用行动传递给人们:做人不能忘本,永远记住祖先的足迹。于是,他很早组织寺院人员整理修复残缺的象雄典籍。他还撰写了多个议案呈交给省人代会,希望引起政府的重视。在很多会议场所里,他常向与会人士阐述象雄文明传承的重要性和意义,并当场展示他摄的文物图片:斑驳不全的壁画、风蚀凌乱的玛尼堆、岌岌可危的寺庙……。



千万次地坚持奔走,终迎来一丝曙光。2008年,第三十八世李西活佛巧遇国内某基金会工作人员。该基金是国内专门对少数民族地区扶贫的机构,在藏区有修路、建校等善举。在第三十八世李西活佛的感染下,基金会开始关注象雄文物的抢救,在四年的时光里,他们考察了无数藏区古迹,及时拯救回不计其数的文物,给藏民同胞留下深刻印象。


附记:接触到第三十八世李西活佛的人,都认为这位本教大师修行高深,具有悲天悯人的胸怀,能将本教里的深奥经文,深入浅出地普传给受众,是当代德高望重的本教大成者。但是,在他淡然出尘、谈吐清雅之致,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他能讲上一口流利的汉语,精通藏文、象雄文的同时,还主动学习英语,电脑、驾驶等技能,饱学儒雅,这是相当“洋气”的表现。




“本教”的前生后世



当代国学大师南怀瑾先生认为,世界上真正的宗教起源在印度周边。他曾说过这么一段话:“西方的宗教,你看耶稣穿的衣服,戴的帽子,都是密宗那一套;你看基督教、天主教他们画十字,就是密宗准提法的五印,用金刚拳印印额头、心窝、左肩、右肩、喉头。所以西方人研究耶稣一辈子,有十几年找不到他的踪迹,现在研究出来,晓得耶稣失踪的十几年,他正在印度西藏边上学佛!这在西藏密宗的资料找出来一点,说有个同参到中东去弘法,被人家钉到十字架上。”(语出《答问青壮年参禅者/第二天第三堂•南怀瑾先生》)



之所以把南老这段话抄在上面,是因为大师在涅槃之前看的电视纪录片,就是《西藏的西藏》。据说他一连看了几遍。他发现了什么?他在思考什么?记者做个大胆的假设,他发现世界三大宗教皆源出“象雄文化”!



越来越多的本教文献证明,冈底斯山周边文化曾是喜马拉雅山区文化中心之一,以冈底斯山为代表的古代本教文化,向四周辐射,传播到西藏全境,然后从广袤的雪域高原传到印度北部、楼兰地区、波斯地区、巴蜀地区和大理地区。



佛教诞生前,印度婆罗门教主干教派的起源与冈底斯山有关,本教传入婆罗门教之后,在此基础上诞生了佛教。耶路撒冷,新兴的的犹太国家以色列,原来都是西印度的范围,都受本教文化的影响。而基督教、伊斯兰教同源同宗,都直接或间接接受或吸收了本教文化。



如果这一假设成立就太有意思了,这就是佛祖释迦摩尼佛所说的,佛有八万四千法门。各有各的因缘,各有各的修法。佛性是天地间本来存在的一种属性,所以历史上的乔达摩.悉达多王子证悟的第一句话是:“善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性,只因执著妄想不能证得。”



所以释迦摩尼只是现代佛,佛学由他传播,并不代表不能存在其他佛。在他之上就有燃灯古佛(梵Di^pam!kara,巴Di^pam!kara,藏Mar-me-mdsad),或云提洹竭、提和竭罗,《瑞应经》译曰锭光,《大智度论》译曰然灯。因其出生时身边一切光明如灯,故称为燃灯佛或称为锭光佛,又作定光如来、锭光如来、普光如来、灯光如来。释迦牟尼佛因行中,第二阿僧祇劫满时逢此佛出世,佛经中说释迦牟尼佛成佛之前得燃灯佛受记,将在九十一劫后的贤劫成佛。在佛经中所记载的许多佛﹑菩萨都曾是他座下的弟子。



《无量寿经》谓过去久远劫,锭光如来出世,教化众生。其后依次有五十三尊佛出世。至第五十四尊,号世自在如来时,于其教下有一比丘号曰法藏,修因行后成无上正等正觉者即为阿弥陀佛。七佛指释迦牟尼佛及在其以前出现的六位佛陀。即过去庄严劫末的毗婆尸(Vipa^syi)、尸弃(S/ikhi^)、毗舍浮(Vis/vabhu)等三佛,与现在贤劫初的拘留孙(Krakucchanda)、俱那含牟尼(Kanakamuni)、迦叶(Ka^ys/a^pa)、释迦牟尼(S/akyamuni)等四佛。这七佛皆已入灭,故又称过去七佛。



综上所述,“佛本一家”是事实。藏传佛教大师啊秋法王曾说:“幸绕佛可说是金刚持导师,也可谓是燃灯佛,因为诸佛同体,大悲无边。”格鲁派高僧第司大士、宁玛派米庞巴大师则称,“佛为了度化众生,在沃莫隆仁圣地,幻化幸绕弥沃佛演讲本教九乘法;为度印度等各地,化为释迦牟尼佛。”



那么,幸绕弥沃佛是何许人也?据历史记载,他是古象雄的王子,三十一岁时毅然抛弃了朝政和豪华奢侈的宫廷生活,弃家出家,独自一人到百花苑美朵林苦修。他改革了原始本教,创立了“雍仲本”教以及象雄文字,并传授了“五明学科”:工巧明(工艺学)、声论学(语言学)、医学、外明学(天文学)和内明学(佛学) 。


他与释迦牟尼佛之间的关系在《佛教百科》里有记载:释迦牟尼佛诞生于三千年前的中印度,佛陀在降生之前为一生补处菩萨,于兜率天说法,号“白幢天子”。 释迦牟尼佛前世的名讳藏语叫“朵噶波”,也叫“丹巴多噶尔布”, “丹巴多噶尔布”汉语称作“白幢”与“白幢天子”,这种说法,不仅仅是藏传佛教、汉传佛教、印度佛教,还是大乘佛教、小乘佛教、以及西藏古老的本波佛教全部都是认可的。根据《佛说白幢经》、《无垢光荣经》、《意集经》、《总诫九轮明灯》和《扎相》等经典记载所示可以得知:幸饶弥沃如来佛祖就是释迦牟尼佛前世(白幢天子)的师父。



幸饶弥沃如来的雍仲本教佛法有一万八千年的历史,释迦牟尼佛法有二千五百年的历史。两尊佛教化的时期、地域和修行的方式虽有区别,但信仰的目标和追求的目的都是一致的,都是以慈悲为本,方便为门,无缘大慈,同体大悲,济世救人,导人向善的佛陀教育。


由于西藏古代政治、宗教等历史原因,许多藏人只熟悉吐蕃正史里记载松赞干布(公元617~650)之后的这一段正史,而对公元七世纪之前的历史和文明几乎一点也不了解,此状况一直到近些年才有所改变。史学家发现,在藏文明灿烂的历史长河里,公元前5世纪青藏高原曾崛起一个璀璨的文明大国——象雄古国。



它早于吐蕃王朝一千多年,是西藏正史的前传。幸绕弥沃佛创立了雍仲本教之后,雍仲本教就成为象雄王朝的国教,影响着象雄王朝政治经济和文化。


据《吐蕃王统世系明鉴》记载:“自聂赤赞普至墀杰脱赞之间凡二十六代,均以本教护持国政。”它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古老宗教。古象雄文明以“雍仲本教”的传播为主线而发展阿里,所以它是古西藏文明真正的灵魂。


中央对外联络部研究室副主任栾建章曾撰文评价象雄文明及本教的历史意义:“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要了解西藏文明,必先了解象雄文明;要研究藏传佛教,也必先研究本教。否则探究愈深,离真相可能愈远”。(参见2013嘹望新闻周刊第一期《文明兴衰与历史大势>>)



象雄,古汉文译为羊同或扬同,近人音译为象雄。鼎盛时期的象雄国兵强马壮,统一了号称十八万户部落的十八国,威震中亚。史书记载,象雄幅员辽阔,西毗邻克什米尔,北连青海西南地区,南抵印度和尼泊尔,东接吐蕃,在青藏高原雄霸一方,牢牢控制着周边小国、小部落,吐蕃也曾在其中。


直到公元七世纪,吐蕃强大起来,情况发生了逆转。据史料记载,当时松赞干布的祖辈皆尊崇国教本教。但是随着势力的不断扩张,尤其是打败象雄,令其元气大伤之后,松赞干布开始削弱象雄文明对吐蕃的影响。为了与本教抗衡,粉碎残余本教贵族的文化影响,松赞干布开始借助印度佛教文化“兴佛灭本”,并以象雄文和印度文为蓝本改造文字,改造语言,向他控制的地区强行推广。


紧接着,佛教与本教进行公开辩经,决定在藏区的去留。结果可想而知,以本教的失败告终。本教徒们连同他们所在的寺院一起被迫改宗印度佛教,本教寺院的佛像被隐藏入地下,凡不愿意改宗的本教僧人或被杀,或逃亡,或被流放。



面对巨变,众多的本教修行者依然坚持自己的信仰,大量的本教典籍和圣物被藏进洞窟和密室(史称伏藏),修行者背井离乡远走边远地区,去传承和修习祖传的佛法。据传,第一世李西活佛也在此时带着本教经典,历尽千辛万苦奔赴嘉绒地区传播本教。



历史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起败落。我们通常看到,国家兴,文化兴;国家亡,文化亡。从古埃及文明、古巴比伦文明到古希腊文明一个个消逝在沧海桑田的岁月里,今人无法破译其文化密码。然而,象雄文明和本教文化流传之广、影响之深远打破了历史规律。正是因为这些本教修行者的坚持,数千年来,本教文化危机不断却从没有真正消失过,它们如同石缝里的小草顽强坚挺,奠定了西藏文明的基石。诚如本教第三十八世李西活佛所言,本教是古代西藏文化之集大成与现代西藏之母,对西藏及其周边地区的民族文明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而本教和佛教也经过数千年的磨合,在形式到教义上都缩短了距离。在现代藏民中,既有坚定的本教徒、佛教徒,也不乏两者皆信的教徒,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尤其是新中国成立后,本教由过去的“被打压”、“被边缘化”、到彻底翻身解放,与其他宗教平等相处,其影响力更是不断扩大。



2010年,在温哥华哥伦比亚大学举办的“藏学会研究论坛”上,李西•新甲旦真活佛以一篇《象雄与嘉绒的关系》的考证论文引起与会学者的高度关注。他说,今天,当本教随象雄文明被重新审视时,人们发现本教的痕迹无所不在,尽管在西藏中心地区本教寺庙不多,但在周边,在国内的四川、云南、青海,在印度、尼泊尔的一些地区,本教香火鼎盛。仅四川阿坝,就保存着30多座本教寺院,信奉本教的藏民占全州藏民的20%以上。藏民的生活无处不渗透着本教文化,婚丧嫁娶、祈福方式、藏医等在某种程度上仍沿袭着本教传统。



佛法方面更是相互渗透融合,藏传佛教史籍《土观宗派源流》这样描述本教与佛教间的关系:“佛和本是矛盾的一家,佛中掺本,本中亦杂佛。如我不具出尘的法眼人,难于去分辨他两者的差别。”本佛两家相差细微,即使连寺庙也可能是混用的,只有在私密场合才显露峥嵘,因此被称为“佛法中的佛法;藏密中的藏秘。”



数千年的历史恍如往昔,世代守护着象雄文明和本教文化李西活佛,始终坚守着最初的承诺,传承着衣钵,也传承着使命,一直都为发掘本教文化、保护本教文物积极奔走。


李西活佛说:“本教文化是藏地土生土长的教育文化,它包括医学、天文、地理、占卦、历算、因明、哲学与宗教等浩如烟海的哲学体系。本教文化是藏族古人的智慧精髓,我们要保护他,宣扬他,把他当做藏传佛教与文化的一部分。”



近年来,本教的文化价值开始被世人关注,全世界都掀起了一股“本教”风。随着西藏古遗址的挖掘,BTV、凤凰卫视等媒体的曝光,本教重新走进大众的视野。


与此同时,在第三十八世活佛李西•新甲坦真以及信众的推动下,本教在澳洲、美国、印度、尼泊尔、不丹、泰国,以及南美洲、欧洲诸国恢复或新建了数百座寺院,及大小修炼和闭关中心。


他们犹如阿里“神山之王”冈仁波齐峰下的朝圣者,一步一长身叩首,用极大的忍耐力、顽强的意志力顶礼膜拜心中的圣地;那份执着,那份淡定,令人动容。这就是本教精神,本教修行者追求一生的“大圆满”之境,以及圆满功德包含的“知”与“行”!



第三十八世李西•新甲旦真活佛简介:




第三十八世活佛新甲旦真阁下,生于藏历第十七绕迥木虎年龙月第二胜日(即公元1974年3月8日),其父名叫李西•根嘎坚赞,母名为央金拉姆。他降生时龙吟祥云、天降甘露、彩虹飞架、奇光闪烁、吉兆万千,令人惊叹。


从幼年起,该活佛就大有慈悲之心,每每遇到有人残害生灵他就会伤感流泪;凡对众生有益的事他总会毫不犹豫、努力去做,甘于奉献并愿意为之鞠躬尽瘁。同时,他持戒清净、学法精进,常常是夜以继日、苦心钻研,在读写等方面十分精通。



十七岁时(即1991年)被郎依嘉登彭措林寺(即郎依本教胜圆寺)摄政法尊甲俄旦真旺嘉认定为李西第三十七世桑吉旦真活佛的转世灵童,并由政府批准颁发活佛证书承认其合法身份,举行做床仪式正式继位。不仅如此,在此之前,他还被各教派高僧大德授予法名和认定,并通过一定的仪式认领了许多与前世活佛相关的遗物。



尔后,在郎依寺进行了长达五年之久的闻思修(包括苦修在内)等学法修行活动。又赴满日寺和雍中林寺继续深造,并在贡布翁日山等地修行,于1995年返回昌都寺,登坐法台、主持教务。1997年赴北京藏语系高级佛学院学习,受到学院的好评和表彰,圆满完成学业,取得了毕业证书。1998年新甲旦真活佛在当选为金川县佛教协会会长的同时当选为阿坝州政协委员。



目前,新甲旦真活佛不仅能得心应手和毫无偏袒地向嘉绒地区本波教各教派寺院及信众传播雍仲本教教法,还担任了部分苯本寺院的上师或寺主。特别是金川昌都寺在他呕心沥血地关照下可谓一年一个样,寺庙修葺逐步完善,供奉法物日趋丰富,处于兴盛时期。新甲旦真活佛还善于著书立说,先后著有《昌都寺院志》和《道次导读阶梯》、《诗学入门》等一系列著作,成为卫藏、安康和嘉绒地区公认所依的本波教大师之一李西活佛世袭的优秀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