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崩盤怕甚麼!
2023-07-07看得見未來才有未來
2023-07-07關於「作家」那些事兒
作者 葉海燕
17歲的時候,我想投稿,想當作家。當時我只參加過基礎教育中的作文訓練。有一年暑假,我寫了一點破東西。為了保持字跡工整,在稿紙上抄了好幾遍,可我不知道往哪兒寄。至少在那個時候,我心目中認為當作家是一件特別牛逼而又美好的的事兒。
我為了鍛鍊自己的寫作能力,逼自己看世界名著。其實當時沒有很好地學過世界歷史,根本就看不懂那些厚重的文學作品。每一類的書籍,我只看過一兩本便提不起興趣。成本的文學名著,也很少認真全部品讀。但這不是最差勁的。最差勁的是,在我所受的有限的教育中,沒有一本書,或者一個老師告訴我,人為了甚麼而寫作?寫作的價值與意義在哪裡?
沒有人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最後,是我自己在不斷用文字來磨礪自己的過程中找到了答案。那是30歲以後的事情。所以,30歲之前寫的文字,我不敢看。我沒法面對自己的無知與幼稚。我出版的唯一一本隨筆集據說是在某個網站被炒作到200多元一本。但那並不是我自己喜歡的作品。那些所謂優美的文字,純文學的描寫,在我眼裡全是垃圾。
有人告訴我,出兩本書,就可以有個作家的名號。也有朋友告訴我,我應該多出書,為自己掙點名氣。可我一直認為,出書是一件值得慎重的事。
因為寫作很嚴肅,你得為人們留下有價值的文字,否則,印出來的紙張相當浪費人力物力,還很不環保。
我嘗試著去看許多現代作家的小說。抱歉,我一本也看不下去。因為那些廢話不能吸引我。有些作品甚至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我感覺就是在浪費紙張。但我不想說甚麼,我能理解性工作者,也能理解這些人為了生活而碼字。或者也是因為我太老了,所以,生活變得很沒趣。在別人的故事里,找不到樂趣。我寧可看一些哲學方面的書籍,它至少能給我的一些觀點提供權威的理論依據。
後來我自己在一些雜誌投稿,要編一些比知音雜誌要清新文藝一點的愛情故事。當時我很痛苦,賣身比賣字痛快多了。
如果我的文字,能讓作者感受到我的靈魂在流動,在跳躍,在潛伏,在激昂。作者在閱讀的過程中,能在文字裡感受到我的呼籲,我的脈搏,甚至能陷入我的文字裡,與我一同嘲笑怒罵,那樣的文字在我看來就是成功的。寫作,不就是作者與讀者之間的心靈共振嗎?如果在這種共振中,作者能夠從文字裡獲得力量。寫出那樣的作品的作者,才算是真正的作家吧。
而我因為自己的常識與知識儲備很不足,從來就不敢覬覦作家這個稱號。但寫出好的作品,一直是我想達到的目標。
最近湖北省的作協主席方方,因為評職稱上的不同看法向作協提出了質疑。許多作家都站出來發表了看法。有一種聲音是支持方方的,可也有一些聲音認為體制下的作家,沒有一個是乾淨的。於是持著看熱鬧的態度,向兩邊投石。
其實這個體制供養的何止是一些沒有價值產出的作家,體制的食客,遍布全國各行各業。只是人們就像關注食品安全一樣,開始關注文學安全了。
我一直認為,作家應該是由讀者來供養的。當然一些研究性的機構應該有社會或國家來支持。而一個作品的好與壞,也應該由讀者來判斷。
可是,我認為建國以來,文學就不自由。所以,在不自由的環境里寫出來的作品,想擁有讀者也不容易。而且,大眾的閱讀習慣還在調整階段。許多我認為能寫出很好作品的作家,偏偏他們的書,不被大眾瞭解。
我以前的朋友向我推薦了西閃、景凱旋、熊培雲的作品。我看了比較喜歡,他們的作品能夠成為我思想的一束光。可是,他們的粉絲沒有木子美多,更多的人願意去打賞木子美,甚至有可能打賞我,也不會去買他們的作品。這並非表示大家不認同他們作品的價值,只是大眾不習慣消費思想,消費智慧。他們更願意消費輕鬆的,膚淺的,不沈重的話題。人們是寧可花錢購買一個樂子,一個生活小竅門,也不願意花錢購買思想的啓蒙。
這是多麼尷尬的事啊!
我也常常因為自己的作品不適合大眾消費而苦惱,於是想去迎合大眾。卻發現,那真的是一件,比賣身要困難得多的事。
因此,在這樣的時代,真正有骨氣,或者有思想的作家,可有活路?
我覺得這是目前來說,真正要關心的。
做為一個自然人,田和有出版的自由。所有寫不出好作品的人都有出書的自由。雖然我說不環保,製造垃圾這樣的話。但是,只要是你自己花錢購買版權並支付印刷的費用。這沒有問題。但是公共資源只應用於支持一些具有科普文憲價值的作品,而不應支持個人出版。對國家供作家我也是持反對意見的,我認為只能以項目的形式去支持歷史文憲,自然科普方面的研究。
方方的作品我沒有看。原因是我很少有時間讀書,也沒有錢去買書。這對一個作家來說,應該是最大的沒誠意與不禮貌。可是,我看了她的幾篇微博。發現她是鐵牆內,向外攀援的玫瑰。我深知她在那樣的環境里,想要說幾句出格的話是多麼的不容易。但我也清楚,若她不想就此沈淪,也不得不走出隊列。
這絕對是一種必然。
不僅僅是在作協,這個價值觀與人格作用表現得最突出的地方。教育部門,政界,醫療……我相信各行各業中,新的價值觀與保守勢力必然要面對越來越頻繁的決裂。然後形成明確的分野。
這似乎是一個令人驚喜的事情。時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就像山間竹筍,遇上了一場淋灕盡致的春雨,在暗夜裡破土而出,飛速成長,啪啪地發出聲響。
但這進步,不是理所當然,順理成章而來的。這些首先要得益於那些因為文字而受牢獄之苦的熱愛自由的人們,要得益於那些即使封殺帳號,刪除微博,丟掉飯碗,也不願意放棄真理的自由派。而體制內這些被供養的作家們,你們可曾為了中國人的自由做過甚麼?你們的文字可曾叫人們去到應該去的方向。如若沒有,我覺得不應該等到方方這樣的人開口,自己就應該主動退出歷史舞台,還這個時代作家本應有的樣子。
聽說還有一些「作家」,在充當政客的打手,向熱愛自由,崇尚平等人權的公知們宣戰。這種人怎麼能稱之為作家呢,不過是操作文字的惡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