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90年代的富豪,21世紀的囚徒,如今東山再起
2023-07-07談中醫and西醫那些事兒 ——專訪著名中醫彭鑫
2023-07-07本刊記者 劉和平
人物小傳:
臣康木,原名陳康穆,又名陳康木,20世紀初出生於四川廣安縣觀音堂鄉。大學中文專業畢業,中學語文高級教師。自幼喜愛繪畫,小學時即在美術老師指導下臨習《芥子園畫譜》,繼又師從著名山水畫家鄧非凡先生系統學習山水畫技法,並曾親聆在川著名山水畫大師黃純堯先生教誨。多年來,對魏紫熙、錢松岩、傅抱石、黃秋園等當代山水大師們的作品摯愛有加,廣泛深入地潛心研習。深得大師們的神髓,以嫻熟的技法描繪與自己一生相濡以沫的川東山水,久久為功,形成自己獨特的藝術風格。創作出數千幅川東山水畫,其作品多次參加全國及省市書畫展及大賽,曾分別榮獲金、銀、銅及優秀獎。不少作品被政府機關、文博單位及個人收藏。
現為省美協老年分會會員,成都市美協會員,中國書畫創作中心顧問,吳道子藝術館理事,四川徐悲鴻、張大千藝術研究院畫師,四川(張)採芹藝術研究院畫師。
興趣,啓蒙的老師
在群星璀璨的中國書畫藝術界中,把書畫藝術嵌入自己生命中的大師們,其作品及藝術價值,大多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愈久彌珍,永世不朽,熠熠生輝於後世。將情感訴諸筆端,將至愛化為神奇,是書畫家們共有的特點。書畫藝術對生於廣安,長於川東的陳康木來說,是他生命中難以割捨的重要部分,不可或缺的「血肉」。剛上小學時,師從師範學校畢業文靜嫻雅的蔣雲定老師,上圖畫課時,他要麼捧來一個橘子、一個杯子,要麼捧來一盆小花,邊講邊在黑板上畫畫兒,「他畫出來的要比實物更美,看起來讓人心裡美滋滋的。」然後他讓大家照此去畫,同學們的興致油然而生,特別一次美術課上,蔣老師拿來一幅事先畫好了的水彩畫,掛在黑板上,題目竟是《陳德法家的房子》,那不正是幺叔家的房子嗎?陳康木對那幢房子再熟悉不過了。誰曾想幺叔的房子在蔣老師筆下,竟如此美麗動人,這給了他在藝術生涯中的第一次震撼。隨後,蔣老師又帶著同學們來到現場,進行實地觀察寫生。這堂看似很平常的美術課,卻深深地打動了陳康木,蔣老師貼近生活、貼近實際,就地取材,生動活潑的美術教學方法和模式,在陳康木幼小的心靈里,悄然播撒下書畫藝術的種子。在陳康木的心中,家鄉的山、水、樹、石是那樣的秀美迷人,它們本來就是一幅幅美麗的圖畫呀。他把對家鄉的熱愛,化為對繪畫藝術的強烈追求。一個偶然機會,他從一個叫羅克詩的同學那裡借到一本線裝的《芥子園畫譜》,如獲至寶的他一頭扎進畫里,在蔣老師的指導下,一棵樹、一個石頭地由簡入繁地描。課間和週末都是他練筆的時間,兒童玩耍的天性,似乎與他無緣了。住在農村茅草房家裡,他憑借著微弱的光線描呀、畫呀。一次父親乾活回來,見兒子不是在讀書,竟是畫這個的,畫那個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痛罵了兒子一頓,甚至差點動手打他。不識字的父親是很難理解兒子當時的心思。陳康木不僅沒因此而退縮和放棄,相反他對繪畫藝術的渴望和追求,卻更加強烈了。
凡是與繪畫有關的 他都勢必積極主動的參與,遇到畫兒畫的好的人,就登門求師學藝,從不放過任何學習的機會。再進中學後,他盼望著能有個好的美術老師教他畫畫兒。可卻令他大失所望,來了一位美術老師,還是齊白石的弟子,但他卻不畫國畫兒,專教圖案或花布設計。幸好當時中學有圖書館,裡面有很多畫冊,這便成了陳康木「饕餮大餐」。他讀啊,畫呀,不吃飯都可以。高中時他遇到一個叫羅運淳的同學,愛畫畫兒寫字,雖不在一個班,卻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羅同學父親是美術老師給他留下許多畫冊,星期天他們就一起看畫冊或到西溪河邊寫生,羅同學常給他講畫畫兒的體會,每畫一張,羅同學都要給以點評,可是好景不長,一個學期過去,羅同學就被「調整」出了學校。相處雖短,但在陳康木感心中卻是最有意義,收穫最豐富的一個學期。
研習名家精髓 成就個人特色
上個世紀六十年代的廣安,經濟文化落後,現代文明姍姍來遲,要想買一本國畫書籍或買幾張宣紙,簡直就是一種奢望。參加教育工作後,陳康木每月工資三、四十元。結婚後,有了家庭、孩子,經濟上的壓力與日俱增。微薄的工資維持一家人的生活十分拮據。一次出差重慶,他到處尋找新華書店,找到後就直奔美術專櫃,看到有錢松岩、魏紫熙、關山月、傅抱石等名畫家的書籍,就像在深山密林中發現了稀世寶藏似地,讓他喜出望外,愛不釋手。一算需10多塊錢才能買下這些書,可身上除了出差時帶的公款外,個人幾乎沒錢了。怎麼辦?來一趟重慶不容易,錯過這次機會就太可惜了。一咬牙,乾脆先從公款里拿出10來塊錢買下這些書,回學校後,再想法子填補上。當這些名畫家的書籍被陳康木捧到懷裡時,他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濕潤起來,淚水奪眶而出,此時的他想起家中的父母和妻兒……
他終於有了與他朝夕相伴名家大師們的書了,課余或節假日里,這些書始終不離手,在幾位「未曾謀面的老師」的指點下,一遍遍地細讀,一遍遍地臨摹,揣摩繪畫的基本要領和方法,漸漸的有了感覺和收穫。他擔任兩個高中班的語文課外加班主任工作,擔子本來就很重了,但他還要為區鄉政府寫材料、寫標語、辦宣傳欄,而且還要回家幫妻子種地,照顧孩子……這麼繁重超強度的勞作並沒讓他放棄對藝術的追求。畫畫兒寫字仍然是陳康木每日不輟的必課。家裡和學校他都備有文房四寶(沒有宣紙,用的是白紙或報紙)一有空他就抄起筆來。他就這麼艱難地寫著、畫著、看著、想著,一點一滴地感悟藝術的真諦和技巧。這個過程太艱辛啦!在陳康木看來卻是一種超凡脫俗的享受哇。一次教師大會上,經別人介紹,他認識了花橋鎮學校師範美術科班出身,擅長山水畫的鄧非凡老師。向他傾訴了自己學山水畫的經歷和困惑。鄧老師把他所知道的理論知識和體會和盤托出,讓陳康木對山水畫的理論和技法有了較系統的初步瞭解。90年代初,陳康木借到省教院參加新編高中教材研討會期間,找機會拜會了當時在該校任教的黃純堯老師,他第一次看見了真正的畫,那麼多、那麼美,給了他極大的震撼。黃老師道:「學畫很苦,沒有頭懸梁錐刺股的精神,是學不好的,一輩子都要學,向老師學,向自然學。向科學學……」黃老師的一番教誨和示範,如醍醐灌頂,讓陳康木對繪畫有了直觀的感受,對畫山水畫才有了真正意義上的理解和感悟。這是他藝術生涯中的第二次震撼。
在書畫藝術的道路上,他不用揚鞭自奮蹄!越發勤奮刻苦,筆耕不輟。2003年退休後,在兒子的安排下定居成都。入住這個文學藝術氛圍極濃的現代化的大都市裡,豐富多彩、流派紛呈的書畫藝術天地,令他大開眼界。他就像久逢乾旱的禾苗,遇到難得的甘霖,在這雨露滋潤中,拼命地吮吸著。他幾乎每天都跑送仙橋或畫展上去看畫,細心揣摩各種畫技,從筆墨到色彩,一絲一毫也都不放過。日積月累,畫技精進。這時,他才第一次用上宣紙作畫。艱難的歲月磨礪了他堅韌不拔的意志和與世無爭的性格,也磨礪出了一位成熟而有鮮明個性的畫家。每當陳康木持筆佇立宣紙面前時,他那健爽的體魄和縱橫捭闔的英雄架勢,讓人肅然起敬。「書者,心畫也」,「畫者,亦心畫也」他是用心在畫呀,筆端吐露的是他的心血和心聲。他將名家大師的書畫精髓融注筆端,一筆一划中,感悟出「凡畫之所做功夫,處處是法,久則熟,熟則精,精則變,變則一片化機。」
堅守淡定 做大眾喜愛的藝術家
畫到一定程度,就有一個面向群眾,面向市場的問題,藝術品一誕生,就賦予它以社會價值。陳康木說:「我贊成藝術為大眾服務的觀點,任何藝術品若只成為個人或少數人欣賞的寶貝,它的價值也就十分局限了。目前藝術界有一種很流行的風氣,重於寫意的作品才叫藝術品,凡是重於寫實的作品,就被一些人嗤之為‘商品畫’,好像沒有甚麼價值可言了,其實,無論外國還是中國的過去,從來都是寫實和寫意並存的。」就目前書畫藝術市場而言,不管是寫實的還是寫意的作品,只要它面向群眾,進入市場,就會產生價值,就成了商品。無疑越是為人民大眾喜愛的藝術品就越有市場競爭力。陳康木面對那些追求經濟效益心情十分浮躁的藝術家,他卻顯得十分淡定。他既不熱衷於去參加甚麼會、甚麼院,也不管他的畫能否賣的出去,或能賣多少錢,他只有一門心思的沒日沒夜,沒完沒了地勤奮認真地畫著,畫著,有滋有味地過完每一天。他說:「我還沒想過要通過作畫發個大財。我天天琢磨的是怎樣把畫兒畫好,不辜負我在藝術道路上走了這麼一程。」他生在川東,長在川東,工作在川東,他太熟悉川東了。他雖然也去過外地不少名山大川寫生,但他對川東卻情有獨鍾。他說:「我覺得川東山水美的有特色而且絕無僅有。是川東的美麗山水讓我走進藝術,我願以一生努力去畫川東,宣傳川東,讓人們瞭解川東。要說哪家哪派,我就是川東畫派,川東畫家。」
多年來,陳康木老師潛心於書畫藝術,淡定從容,痴心不變。他的宗旨是:「腳踏實地,忠實地做一名人民大眾喜愛的歌者,絕不做故弄玄虛,自我欣賞或少數幾個人玩味標榜的「藝術家」。我的勞動能得到大多數人民群眾肯定便是我最大的欣慰。因此,我在創作實踐中,首先忠於自然,畫我熟悉的山山水水,風土人情;其次是忠於群眾,畫大眾喜愛的畫。」
畫畫兒從臨摹始,但終須畫出自己的特點,是自己的畫。陳康木的成功之處就在於他繼承了名家的精髓,又能從中走出來,走出屬於自己的路來。近年來,一幅幅表現川東一帶錦繡河山的優秀畫作,不斷地從陳康木的筆端誕生出來。據瞭解,目前陳康木老師的山水畫作品,已成為不少有心人收藏的珍品,前景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