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風 /文

「我將重新加入你們的意識形態隊伍，我可能還會去俄羅斯與普京交流，告訴他我跟你們兩國一起對抗世界：中國、菲律賓、俄國斯。這是唯一的辦法。」

看到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在北京的這番高談論闊時，我著實吃了一驚。尤其是「意識形態」這樣的字眼讓人不得不聯想到莫非菲律賓要加入社會主義陣營？

而「對抗世界」這麼富於挑釁性的話似乎也只有從這位大嘴總統嘴裡才能說出來。菲律賓想要對抗世界，中國和俄羅斯並不想。新華社等各大官媒也默默的把這段話進行了低調化處理。

在此番講話中，杜爾特爾還稱要與美國「分道揚鑣」，「不僅僅是在軍事上，還包括社會和經濟上」，此話引得愛國網民們一片高潮，紛紛高呼「標誌美國亞太戰略徹底破產」。

然而，打臉甚至用不到一天時間，回國後，杜特爾特的第一件事就是解釋和美國「分道揚鑣」的含義，他說，「這不是要切斷關係」「維持美菲關係才是最符合利益的。」

熟悉杜特爾特的人都知道，他做出這種信口開河不著調的言論是其一貫使然。

如果說出爾反爾還是在外交手段範圍內的話，他屢屢發表一些粗鄙下流的言論則很難讓人將其與一個西裝革履的政治家列在一起。

他辱罵奧巴馬為「婊子養的」，同時「婊子養的」這個蔑稱還被他安在了教宗方濟各的頭上，在回應一起強姦案時，他竟然笑稱「女的那麼漂亮，應該是我第一個上才對」。然而，這些出格的言論似乎並不妨礙菲律賓人對他的高支持率。正是菲律賓人自己，用選票將他送上了總統寶座。

在就任總統之後，杜特爾特立刻開始踐行他此前對選民作出的承諾：打擊毒品犯罪，提振經濟。中國之行可視為其引入資金、提振經濟的嘗試之一。

而在打擊毒品方面，杜特爾特則祭出了鐵血大旗，下令發現毒販可不經審判就地槍決，甚至鼓勵民間動用私刑。在其上任3個多月以來，超過2000名毒販被槍殺於街頭，其中包括不少兒童和無辜平民。

可以肯定，這種拋卻法律程序的暴力手段必然伴隨著濫殺無辜。不經審判直接槍決則代表著死無對證，一些脅從者和無辜者很可能被任意槍決。甚至不排除杜爾爾特用打擊毒販的名義屠殺反對者。

而這種至高無上的國家暴力權力如果不加限制，就有極大的可能慢慢拓展到社會各個領域，並隨時可能落在每一個人頭上，將整個國家帶入恐怖統治的泥潭。

一個吊詭的現象是，面對可能存在的恐怖威脅，菲律賓人則基本對此毫無意識，反而杜特爾特通過鐵腕掃毒，贏得了菲律賓上下一片贊譽。美國等西方國家指責此舉嚴重侵犯人權，杜特爾特便以驅逐駐菲美軍相脅，甚至揚言要退出聯合國。

另一方面，面對菲律賓日益高漲的民族主義情緒，杜特爾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退讓的姿勢，在訪華之前，杜特爾特發表講話給菲律賓愛國者安心：「我理解國內輿論擔心政府與中國建立更緊密關係，可能會影響菲律賓的海洋權益，但在海洋主權問題上，政府不會讓步，也不會接受中國的討價還價。」然而一到中國，杜特爾特就變了一幅神色，他說南海裁決「只是一張有四個角的紙」。

菲律賓國內反華情緒仍高漲

同時我們也應注意到，即便杜否定了南海裁決，也不代表其放棄菲律賓對南海的主權聲索。

眼下杜特爾特似乎想在菲律賓國內日益增長的兩種要求：加快經濟增長和民族主義抬頭之間找尋微妙的平衡。

他說的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似乎都讓人捉摸不透。

那麼，乾脆就不要輕信他的任何話。下一站，杜特爾特的目的地是安倍晉三的日本，到時他是不是會說些讓日本高興，讓中國愛國者氣的跺腳的話呢？

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