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才厚後事」怎樣辦?
2023-07-07梁文貴:從李光耀的親密戰友到他的囚徒
2023-07-07作者 張緒山
政治與人類的存在相伴始終。人類幾千年的文明史,雖然各族各國間或出現過女人主政的時期,基本上是男權統治的歷史。儒家聖人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慾存焉」;又說:「食色,性也」。作為男人身體上的重要器官,腿間物具有兩種功能:一是保障種類的繁衍,一是供給個體愉悅享受。人是作為社會成員存在的,每個個體之人在社會中所承擔的政治角色不同,也相應地獲得與社會角色相對等的待遇;作為人體一個部件的腿間物,天然地隨著個體之人的政治角色獲得相應的政治享受,如前近代社會的納妾制度中,納妾的數量多寡是與社會地位成正比的;同時,荷爾蒙分泌造成的推動力,又使性事反過來成為支配不同政治角色下個體之人的最根本性的力量之一。不同政治角色的性事與政治活動的密不可分,在以「人治」為特徵的社會制度下尤為明顯——大人物的性事足以影響國家的命運。
一、性享受是許多冒險家與革命者發難的動力之一
中外歷史上的每一次大的社會事件的發難者,差不多都打出諸如「為民請命」、「救民水火,解民倒懸」之類的旗號,並由此而獲得民眾的相應和支持;但在實際而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豐收前景,永遠是潛在的具有不可抗拒力的莫大誘惑。所以,對每一個冒險家,發難的動機恐怕遠非如口號那麼簡單,其個人野心掩蓋下的感官享受,總是其鋌而走險的最大驅動力,而對於性事享受的追求,則是尤其突出的感官享受之一。在冒險一旦得手,整個國家就成為個人可以任意享用的私家財產的巨大誘惑下,對性享受的追求就分外具有刺激性。
魯迅說過一個具有典型意義的例子:「古時候,秦始皇帝很闊氣,劉邦和項羽都看見了。邦說,‘嗟乎!大丈夫當如此也!’羽說,‘彼可取而代也!’羽要‘取’甚麼呢?便是取邦所說的‘如此’。‘如此’的程度,雖有不同,可是誰也想取;被取的是‘彼’,取的是‘丈夫’。何謂‘如此’?說起來話長。簡單地說,便只是純粹獸性方面的慾望的滿足——威福,子女,玉帛——罷了。然而在一切大小丈夫,卻要算最高理想了。」「闊氣」的秦始皇之所以對劉邦和項羽具有莫大的誘惑力,以至於生出「革其命」的迫切衝動,恐怕不是簡單地由「為民請命」的崇高使命所驅動,而具有巨大誘惑力的「威福,子女,玉帛」——權欲、性慾、物欲——的滿足與享受才是最主要的動因。可以說,性享受是劉、項發難的最大動力之一,其他造反者又何嘗不是如此?
歷史上的英雄,有些是頗直率而少虛偽的,他們並不掩飾追求「大事業」的目的就在於滿足感官享受,尤其是性享受。赫赫有名的馬其頓·亞歷山大大帝說:「英雄的偉大就在於不斷開疆拓土,不斷增加權力,盡情享受美味佳餚和少女美色」;一代天驕成吉思汗也說:「人生最大的樂事莫過於戰勝和殺盡敵人,奪取他們所擁有的一切,乘其駿馬,納其妻妾」。東西方的這兩位功業蓋天地的大英雄,幾乎以同樣的語言表達了同樣的見解,真可謂「英雄所見略同」。看來,無論何樣了不起的人物,對「美色」和「妻妾」享受的強烈追求都是相同的。在這些不世出的大人物那裡,性享受始終是其轟轟烈烈大事業背後的主要驅動力之一。
在生物學意義上,古人今人其實沒有區別。性事屬於人的生物學特徵,意識形態這種社會現象根本無法改變其運行規則,無法從根本上隔斷性享受與政治的關係。這是古今不變的規律。孫中山是近代中國了不起的政治人物,也是敢於正視人性的率性之人。據孫中山的日本密友回憶,他曾向孫提出「您最喜歡的是甚麼」的問題,孫中山回答,一是革命,二是女人,三是書籍。劉成禹《先總理舊德錄》提到,孫中山對伊藤博文自吟:「醉枕婦人膝,手握天下權」,伊藤甚以其風度為然。二者的說法雖稍有不同,但對女人的愛好卻是共同的。實際上,孫中山身邊的確是美色不斷,一生享盡艷福。如果不是頑固堅持儒家傳統的「為尊者諱」的醜頑訓誡,那麼我們就應該敬佩孫中山的坦蕩;將革命、女人與書籍並列為愛好,置為追求的目標,而不是以高調相標榜,故作不食人間煙火的神聖姿態,高談「道義理想」,足見其人格不俗,不是人們常見的那種巧言令色、言不由衷的虛偽政客,慣以高調欺人自欺的偽君子。
二、性事影響歷史進程且決定政治家的日常行為
諺雲:「人是理性動物」。這話強調的是人類理性的可貴,不過,既是動物,不管理性多麼發達,其動物本性就不可能因理性的存在而消失。政治人物為性事驅動而導致國家災變的實例,古今中外比比皆是。特洛伊戰爭就是好例之一。特洛伊王子巴里斯屈從自己的性慾望,誘拐斯巴達國王的美麗王后海倫,不惜用特洛伊全城做賭注與強大的希臘聯軍抗戰,終於導致國破人亡。李義山詩《北齊二首》:「一笑相傾國便亡,何勞荊棘始堪傷。小憐玉體橫陳夜,已報周師入晉陽」;「巧笑知堪敵萬機,傾城最在著戎衣。晉陽已陷休回顧,更請君王獵一圍」,所吟誦的主題是南北朝時期的北齊皇帝高緯因性事而亡國之事。據記載,高緯寵愛淑妃,與此妃的性事甚是熱烈。淑妃名小憐,原為北齊皇后婢女,貌美,喜著戎衣,甚得高緯歡心。北周軍入侵時,晉陽失陷,正在圍獵的高緯欲率軍南下,但小憐恃寵撒嬌,硬要再獵一圍,致錯失反攻時機。後高緯反攻晉陽,北周軍漸漸支持不住。就在齊軍攻破城垣之際,高緯突發奇想,下令停止攻城,想讓他的性事夥伴小憐目睹大軍破城的情景,不料小憐正在梳妝,良久未畢,致使守城的北周軍得以喘息,搶修城防。待高緯帶小憐並馬在高地觀賞攻城之戰時,北齊軍右翼稍作後移,小憐誤以為敗退,驚呼:「我軍敗了!」高緯不知內情,迅速撤離戰場,以致軍心動搖。結果,北齊軍兵敗如山倒,北齊終於滅亡。
南唐後主李煜本不是治國的材料,相反倒是文藝天才和玩性事的高手,但生於帝王家的不幸迫使他無奈地成為帝王,結果與小周後的性事玩得興致正高時,竟成了亡國之君。與眾不同的是,此人竟然在亡國之後還舞文弄墨,吟出流傳千古的名句:「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干戈?一旦歸為臣虜,沈腰潘鬢消磨。最是倉皇辭廟日,教坊猶奏別離歌。垂淚對宮娥。」好一個文采風流的亡國之君!竟以流光溢彩的華美詞章,將亡國與性事連在一起,為之塗上一縷浪漫色彩,可嘆復可憐!更可悲的是,作為亡國之君的李煜,面對宋太宗趙光義強加給小周後的性事——《熙陵幸小周後圖》可以為證——敢怒不敢言,只能縮起頭來當烏龜。
明清交革之際,吳三桂的降清更是性事影響歷史進程的典例。據說,起初吳三桂曾有意轉向李自成一邊,他領兵赴京朝見李自成,走至永平沙河驛時,遇到從京城逃出的家人,吳三桂問:「我家裡人好嗎?」家人說:「被闖王抄了。」吳三桂說:「沒關係,我到後就會歸還。」又問:「我父親好嗎?」答:「被拘捕了。」吳三桂說:「我到後就會釋放。」又問「陳夫人(陳圓圓)還好嗎?」答:「被闖王帶走了。」此時,遭李自成性事侮辱的吳三桂勃然大怒:「大丈夫不能保一女子,何面目見人耶?」隨後,掉頭打回山海關,以明朝大臣的身份,向昔日的宿敵清軍遞去了請兵書,希望多爾袞「合兵以抵都門,滅流寇於宮廷,示大義於中國。」這性事激出的「衝冠一怒為紅顏」,常被後人解讀為吳三桂為了名妓陳圓圓,將大漢江山出賣給了滿清,但在我看來,此事在根本上,是李自成打到北京城後,他本人及其同志在革命已經成功的幻覺下,不由自主地放肆於性享受,硬是強取豪奪,折取他人園子里的花卉,以非法手段剝奪別人的性享受,從而將攸關國家命運的力量推向了敵人陣營,斷送了業已到手的江山。以李闖及其同志在革命初成之際表現出的對性事的高漲熱情,江山穩固後李闖權力集團必定是一個熱衷性享受的團伙,在糜爛程度上較舊集團斷不會好到哪裡去。
性事支配帝王在位上的舉動。開皇九年(589年),隋軍大舉伐陳。楊廣為行軍元帥,高熲是元帥府中的長史。建康被攻克以後,高熲先入建康,俘陳叔寶。楊廣垂涎陳叔寶寵妃張麗華美貌,派人馳告高熲勿殺張美人,留歸己享用。高熲熟知楊廣的德性,明白留下張美人滿足楊廣性享受會給隋朝政治造成不利影響,所以,為絕後患,斬張麗華於青溪。楊廣聞之,忿然作色道:「昔人雲:‘無德不報’,我必有以報高公矣!」從此對高熲銜恨,後來楊廣踐祚,誅殺高熲,與這性事結下的怨恨關係甚大。
太平天國的領袖人物洪秀全是以反抗暴政起家的,他於1843年創立拜上帝教起時,曾以「天下多男子全是兄弟之輩,天下多女子盡是姊妹之群」的口號相號召,但後來的行為證明,那不過是發難時舉起的幌子。定都南京後,洪秀全終於原形畢露,追求奢靡享受的面目暴露無余,對性事的痴迷可謂前無古人。據《江南春夢筆記》記載,天京天王府中,王后娘娘下轄愛娘、嬉娘、妙女、姣女等16個名位208人;24個王妃名下轄奼女、元女等7個名位共960人,兩類共計1168人屬妃嬪;另有服役的女官,以二品掌率60人各轄女司20人,合計為1200人。各項人數加起來,總計有2300多名婦女在天王府陪侍天王。洪秀全從41歲進南京城至52歲自盡,在美女叢中盡興享受性事11年,在荒淫頹廢中耗盡精力。
在中國現代史上,張學良是對性事鐘情不倦的典型人物。他自己對此直言不諱,晚年曾寫過一首自況詩:「自古英雄多好色。未必好色盡英雄。我雖並非英雄漢。唯有好色似英雄」,並他多次坦言:「平生無憾事,惟一愛女人」。張學良晚年曾對當年的不抵抗行為進行辯護,但就其當年在性事上的糜爛程度,人們無法相信性事對其政務、軍務沒有影響。當年(1931年)馬君武有《哀瀋陽》二首:「趙四風流朱五狂,翩翩胡蝶最當行。溫柔鄉是英雄冢,哪管東師入瀋陽」;「告急軍書夜半來,開場弦管又相催。瀋陽已陷休回顧,更抱阿嬌舞幾回」,恐怕不是完全捕風捉影的無稽之談。張學良晚年移居美國,但還是管不住自己的腿間物,仍有風流韻事傳出,不時惹得趙四小姐醋意大發。由此而論,青春年少時節荷爾蒙分泌正盛的風流少帥大快朵頤於性事而耽誤政務、軍務,似乎一點也不奇怪,頗可理解了。
三、限制權力主體的性特權應是憲政制度的重要內容
在數千年的歷史中,中國人十分明白性享受在最高權力控制者那裡帶來的禍患。商朝的滅亡被歸於紂王狐媚惑主的美女妲己;周幽王為了博得褒姒一笑而數次烽火戲諸侯,終至亡國敗身;唐明皇寵愛楊貴妃,致使朝綱敗壞,釀成安史之亂。但發人深思的是,傳統的道貌岸然的歷史教訓中永遠是,帝王的惡行都是女人惹的禍。所謂「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受指責的永遠是女人;「紅顏禍水」觀念支配之下,很少或根本不去考慮如何限制帝王對性事的衝動。其實帝王貪婪美色才是根本問題,關注帝王的性事乃是根本。
然而,在傳統中國政治中,性享受體現政治特權。皇帝在性事上享有的特權最大、最多,而且被視為天經地義、理故宜然。故皇帝的性事最多,也最為人羨慕。三宮六院,美人成群,無不關乎性享受。漢朝的宮廷女子穿開襠褲,為的是省卻皇帝臨幸的麻煩。白居易《長恨歌》:「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承歡侍宴無閒暇,春從春遊夜專夜。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金屋妝成嬌侍夜,玉樓宴罷醉和春。」帝王的性事在詩人的筆下竟成了千古傳誦的風流美談,不知羨煞古來多少野心家!明朝末年做過皇帝夢但未能如願的張獻忠,不僅殺人嗜好超邁前人,就是在性事上也花樣翻新,他的一個發明是讓姬妾不穿下衣在室內晃蕩。可以說,在性事上,被某些現代人物稱作「農民領袖」的張獻忠,一點也不遜色於歷代帝王,毋寧說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性事高手。
自人類進入階級社會以後,國家政權中樞控制權大致以三種形式傳承:一是家天下以家族血緣關係實行壟斷性傳承;二是享有共同特殊利益的政治組織實行壟斷性傳承,三是擁有公民權的全體國民參與國家管理,國家權力(包括最重要的中樞權力)對全體國民開放。這三種政權控制形式大致對應於宗法皇權專制制度,集團專制制度即一黨專政,及公民(民主)政治。
前現代社會的權力傳承,尤其是中樞權力的傳承,即皇權或王權的傳承,基本上是以皇帝(或國王)的腿間物為中心向外擴展:長皇子之所以具有優先繼承權,乃是因為他無論在空間還是時間上,距皇帝(或國王)的腿間物最近;而外戚及其家族之所以有機會參政,則是因為他們通過自己家族的女人接近了皇帝(或國王)的腿間物。
一黨專政是前現代社會向近代社會公民社會的過度形式。黨派的形成,最初基本上是取決政治利益,但黨派利益的維護需要黨派集團的穩固,而黨派利益的穩固最有效的手段無疑是姻緣結合,所以一黨專政即黨國體制下,政治運作的必然結果,是以性事將整個集團串通起來,以保持權力在本集團內傳承,最終導致政治集團的特權化與封閉化。這一特點尤以政治集團的上層各家族為最突出,也最為明顯。李敖研究國民黨組織的特點,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國民黨根本不是政治學上的一個政黨,反倒是民族學上、人類學上的一個典型內婚制的大家族,一個靠生殖器串連出來的有刀有槍有鎮暴車的大家族。正因為是由生殖器串連起來的一家人,所以,我們可以隨處看到他們瓜蔓出來的血親和姻親……這樣子串連來串連去的今古奇觀,便是國民黨‘吾屌一以貫之’的床上功夫,而直接影響了歷史、改寫了歷史。」(李敖:《論國民黨的「生殖器串聯」》,見《中國性研究》,中國友誼出版公司2005年,第74頁)所謂的「生殖器串連」與我所說的「性事運作」乃是對同一件事的兩種不同表達。李敖所揭示的「生殖器串連」現象,普遍盛行於世界各國一黨專政的黨國體制。
現代公民社會的權力(包括中樞權力)向全體公民開放,任何人不能壟斷權力,以性事為手段來達到權力壟斷,自然也就失去了用武之地。近代以來,君王的神聖性逐漸被剝去,其「人」的慾望得到充分認識,人欲造成的惡性成為憲政制度加以防範的重要內容。克林頓獲得羅茲獎學金在英國牛津大學深造時,曾經對最要好的一位女友說:「政治賦予了政客們太多的權力,因此,在美女面前,政客總是情不自禁地心生邪念,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但願我將來不會變成這個樣子。」這話聽起來彷彿出自一位聖人之口。可是一旦他成為總統,還是管不住自己的腿間物,終於鬧出與女實習生的性事來。可見,一個人後天養成的高尚理想與品德,無論如何也管不住為生物運動規則所決定的腿間物騷動。孔子曰「未聞好德如好色者」,此之謂也。不過,克林頓的實例讓我們看到,憲政制度一旦確立併發揮作用,掌權者(包括中樞權力的控制者)的性享受對政治的影響就會被降低到最小的程度:克林頓不可能享受到中國皇帝在性事上的特權,也享受不到今日中國官場比比皆是的官員「包奶」特權,相反,他連普通公民享受的被視為道德問題的性事也受到嚴密限制。這其中貫穿著民主制度的一個邏輯:一介公民在性事上的不檢點,充其量是損傷其個人德性,但作為國家元首,其性事泛濫不僅敗壞公眾道德,更影響其政治決策,有可能導致其決策偏離公平與正義,危害國家的根本利益。
在世界各國,中國大概是最重視思想品德教育的國度,在這方面罕有其他國家可與其匹。官方意識形態宣稱中國的當權者是「拒腐蝕永不沾」的特殊材料製成的人。可是事實並非如此。一位對中國官場腐敗了如指掌的中紀委高官曾經指出:95%以上被查處大案都有女人問題。由此可以看出性事在當今官場腐敗中所佔的比例,但不能因此說,中國官員的腿間物比西方民主國家官員的腿間物更愛騷動,實際上,天下的官員都是同樣的德性。意大利總理貝盧斯科尼是公認的「色棍」,其腿間物的愛騷動,恐怕不在任何一位中國官員之下,但意大利憲政制度之下,這位「老貝」同樣興不起多大風浪,不可能因保養二奶而數以千萬計地揮霍國家納稅人的血汗錢,相反,被民眾揍得滿臉血污的「高級待遇」倒是著實享受過。由於時下中國的憲政制度尚未建立,對權力的嚴格約束尚未高效運行,中國官員在性享受上的自由空間,遠非「老貝」可以比擬。換言之,老百姓莫可奈何的中國官場的封閉性和隱蔽環境,特別有利於官員腿間物的騷動。「包奶」、「開房」之風的盛行,以及不斷流出的諸如「香艷日記」之類官場春宮文字所證實的官場之上「腿間物橫行、淫浪聲騰飛」的不堪景象,從根本上說,乃是政治制度的「優越性」所使然。
這個最具「中國特色」的局面的形成,自然是以中國傳統觀念為其心理基礎的。在「做官發財」傳統理念中,性享受是官員成功人生的標誌之一。所以人們看到的中國傳統社會,即使是所謂「清官」,幾乎也脫不掉三妻五妾的生活,至於性貪官員,妻妾成群更是司空見慣的場景。在當今中國,多妻制的合法性早已被廢止,但「做官發財享幸福」的傳統理念並沒有消失。於是,官場上的一樁樁非法、齷齪的性事就以暗流的形式湧動起來,成了官員樂此不疲的「風流韻事」,以致走向變態。據相關媒體報道,原最高法院副院長、「性貪」高官黃XX「對未成年少女特別有興(性)趣」;河南鎮平縣原政協副主席涉嫌強姦數十名未成年少女;貴州省習水縣政府官員、司法幹部、縣人大代表等五名公職人員涉嫌奸宿四名未成年少女;湖北公安法院陪審員王XX在其居住地姦污正在玩耍的四歲幼女;福建省安溪縣政府官員奸宿金火中學和華僑職校八名幼女;浙江臨海市氣象局副局長池XX奸宿未滿十四週歲的初一女生。中國銀行固始縣支行行長閔某在酒店飲酒時,對三名女服務生「抱住亂摸一氣」,遭拒絕後惱羞成怒,將一名女子按倒在地,狠抓該女子胸部和下身,並揪住女子頭髮多次以其頭撞地。暴行發生之時,固始縣副縣長張某一直在場,不僅沒有制止,反而在該女子跪請張副縣長為其主持公道時冷漠地在她耳邊說,「姑娘,別鬧了,閔行長是有背景的」,說完揚長而去。這位張副縣長的話可是一句大實話:在中國這片「權力崇拜」盛行的土地上,「有背景」的人就可以享受特權,有特權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將性事強加於民眾身上,這似乎就像西方邏輯學中所說的「不證自明」的公理。這些官場性事惡行是碰巧為我們所注意到的少數典例,更多的官場性事惡行則完全不為人所知。
從前的官員要人們稱之為「老爺」,現在的官員自稱是為人民服務的「公僕」。「公僕」這個字眼透出一種謙卑的態度,具有一種溫暖人心的力量,然而,「公僕」們享受的種種特權及越來越多的官場惡行,卻使我不時想起法國大革命中羅蘭夫人走上斷頭台時說過一句話:「自由乎!自由!多少罪惡假汝之名而行!」(O Liberté, que de crimes on commet en ton nom!)我們不妨遵照文革時期林(彪)副統帥的教導,活學活用,立竿見影,推而廣之,套成一句符合中國實際的用語:「公僕乎!公僕!多少罪惡假汝之名而行!」不知讀者諸君以為合題否?(本文僅系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刊任何立場)